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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老炮儿》——冯小刚"闲篇儿"中的老北京规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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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《老炮儿》是由冯小刚主演的第一部大电影,所饰演的六爷仗义,讲规矩,耿直,真性情!话不多,但句句带劲,字字见血。地道的北京方言,五六十年代的胡同规矩。透过那些热血喷张的经典台词,今儿个,让我们一起走进片子背后那些地道“京规”。

 

  什么是老炮儿?

 

  背景:冯小刚演绎的六爷,曾因犯事儿被关在大牢N多个年头,虽混迹胡同,但却有圈里的规矩、讲究,被胡同人称之为“老炮儿”。

 

  六爷看见(街边扒手):那钱你也拿了,身份证总的给人家还回去吧,不听话是吧,你试试,看你出得了这胡同不?哎,讲究。

 

  解读:老炮儿最初的含义是“老泡儿”,指在某一行业或领域天天泡着,日久成精,有点当不上大哥也是个“二哥”的意思。片儿里的意思是五六十年代,活跃在北京大小胡同里,无所事事的混混,随年龄的增长,谓之老炮儿。

 



  见面称“爷”不能少

 

  背景:早起遛弯儿的六爷,碰到兄弟“灯罩儿”谋生的三轮车被城管没收,并挨了一大耳刮子。

 

  六爷对(城管)说:您听六爷一句,说得在理儿,您往下听,不在理儿,您随意……

 

  解读:老北京人讲究,说话做事讲分寸,规矩多源于满族进京以后。这早年间不兴问好,问吉祥。两朋友在当街碰着了,是先道吉祥后请安,称“爷”是八旗子弟之间的尊称。后来随时间推移,人们相互间习惯叫“师傅”,再往前数那阵儿开始时兴叫“同志”。

 

  什么是规矩?

 

  背景:六爷回到久别家中,已与儿子形同陌路,一个是60后的老江湖,一个是90后的新新人类,可谓水火不容。

 

  六爷(看着儿子)说“顶看不惯你们这些生瓜蛋子,老辈儿留下来的规矩,就没一样好的么?”

 

  或者,这一巴掌我还给你,这叫理儿,替你爹妈教育你,嘴巴放干净点,这叫规矩。”

 

  解读:《礼记·经解》有言,规矩诚设,不可欺以方圜”,北京老规矩融入了周礼和孔孟儒学,加之以民俗,伴随着北京城的演变,流传至今有三千多年的历史。违背了祖上交代下来的“规矩”,是要跪祠堂、挨板子的。

 

  片中的“规矩”指的是20年前的老北京胡同人遵循的规矩,例如“打人不打脸”“儿子圆不了的事,爹替着圆”……都是“大院子弟”的胡同规矩,如同姜文在《阳光灿烂的日子》中的自白。

 



  提笼架鸟 老北京“城会玩”的品性

 

  六爷爱一大早胡同里遛鸟,当鸟儿被闯入家中的人摔死后,除了给它“风光大葬”后,更要为其找到仇人“一命抵一命。”

 

  六爷(对“官二代”小飞)说:我想问你几个事,我那鸟儿是谁摔死的……别忘了,茬架那天也叫上他”。

 

  解读:好玩儿是老北京人的一大品性。玩儿鸟儿的嗜好多半是从清宫传出来的。大清朝有明文规定,旗人不许经商”,因此八旗子弟玩儿的讲究、玩儿的勤奋,正所谓“文百灵、武画眉”,从清末到民国,四九城人以养鸟儿为荣,爱鸟如命。

 

  比如《后宫 甄嬛传》里安小鸟得了个好封号,苏培盛就让雀鸟司给她送去了五十只黄鹂。据说当初颐和园里确有驯鸟司这样的机构。 这些人爱鸟如命,就像《茶馆》里松二爷的那句“自己饿着也不能让鸟饿着,提笼架鸟,渐渐成了老北京必不可少的文化。所以,鸟如同他们的家人,感情颇深。

 



  喝酒的规矩酒满敬人、茶满送客”

 

  背景:六爷和儿子久别重逢,深夜在小饭馆里对酌,儿子为老子斟满了一杯酒,碰杯时。

 

  六爷(对儿子)说“酒杯低点,没大没小的,一点都没规矩。”

 

  解读:正所谓,劝酒时要斟满,倒茶时不能满,满了就是逐客。北京老说法是:茶七,饭八,酒十分。 ”茶倒到七分满的程度刚好;盛饭到八分满,过了 叫“碰鼻梁”,对客人不尊重。

 

  中国的酒文化中长辈尊卑分得很细,身份或地位、辈分低的要把自己的杯子放低一些,对方放低表示客气,一直低说明人家认为你们同等不敢接受你的敬请。可以以掌心来托对方杯底,自己示敬再喝或者也放掌边再喝。

 



  “茬架”的规矩 约架单挑

 

  背景:为救被“官二代”小飞“软禁”的儿子,六爷率哥们闷三儿(张涵予)和灯罩儿(刘桦)深入对方老巢,欲按照北京“茬架”规矩来解决事情。

 

  六爷说:一个礼拜后早上八点,颐和园后面有一野湖,放倒我们哥儿几个,修车的钱,我如数凑足;如果你们不灵了,孩子我带走,钱我能凑多少凑多少……

 

  解读:北京茬架,双方一旦杠起来,约定时间、地点、不管对方带多少人,所有问题都在现场解决。有尊严的老炮儿讲究单打独斗,比的是个人实力和技巧,比完决胜负,双方都会握手言和,败的一方甘拜下风。不许追到家里,不许报复家人。

 

  公私分明,“一码一码

 

  背景:发现“官二代”小飞父亲贪污受贿的证据,众哥们心里纠结。

 

  六爷说:用老话讲,他们就是坏人,弹球儿,你记着,咱虽是小老百姓,但有些事咱还得办。

 

  解读:五六十年代的老炮儿圈子,有着自己的讲究,1、不许欺负好同学,不招惹圈子外的人;2、任何情况下,不出卖朋友;3、不搀和公家事,不报私仇;4、忠孝仁义礼智信,老祖宗的规矩要遵守;这在王朔的小说了多处都有写到。

 

  六爷儿子晓波被打成重度脑震荡,六爷的兄弟闷三儿为此率兄弟掀翻“官二代”小飞的老巢。

 

  六爷(对张涵予)说:咱们的事儿咱们自己摆,别把其他人裹进来,三儿,你这个兄弟我没白教。

 

  解读:老北京人闲暇好听评书《三国演义》《岳飞传》,精忠报国、忠孝仁义是他们遵循的“规矩”,不持强凌弱,视兄弟如手足,一旦认定了,就是一辈子的事。兄弟的家人为自己的家人,遇事不连累兄弟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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